第679章 入城、该杀 (第2/2页)
但李君诚并无任何惧意,反而是领着所有人抵达城墙下之后,将手中的信号弹发了出去。
嘭!
声音响亮,火光四照,将原本就亮堂的城墙照的恍若白昼。
而对于这样的情况,城墙上的兵卒仿佛并不曾看到一般,只依旧按班次巡逻。
而一小队兵卒在看到这个信号弹之时,快速地从城墙上小跑下来,将原本紧闭着的城门打开。
城门坚实厚重,需要十来个人才能勉强推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不必完全打开,在城门打开三分之一宽窄时,李君诚便带领陆启言和夏云集以及身后的兵卒策马奔驰进入都城。
待两千人陆续尽数进了城门之后,那队兵卒又十分艰难地将大门关上,放下沉重粗大的门栓。
城墙之上仍旧是灯火通明,兵卒来回巡逻,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一般。
陆启言等人一路往皇宫而去。
马匹驰骋,但因为所有的马蹄上都包裹着棉布,哪怕是踏在青石板上,声音也十分轻,连大街两侧居住的居民都没有吵醒。
也有因为需要早起的百姓,此时透过窗户看到外面人影幢幢,却也不敢好奇地探头张望,只赶紧将窗户关紧,吹熄房屋之中亮着的油灯。
毕竟眼下整个金卫国都动荡不安,都城之中更是如此,新国主也并不如老国主那般仁善,一个恼怒之下,屠杀百姓都是有的。
这个时候,断然不能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也正是因为都城百姓此时皆是战战兢兢,加上李君诚早已联络好了都城的禁军,因而陆启言等人可以说十分顺利地靠近了皇宫。
此时此刻,皇宫之中的李君昊,此时还没有歇息。
殿中灯火通红,摇曳的烛光,越发将李君昊的面容映衬的红中泛紫。
而李君昊也是气愤难当,将手边的杯子哐当一下砸了个粉碎。
可恶,可恶!
金卫国现在,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金卫国了,全国上下,再没有什么勇士,皆是懦夫!
什么金卫国现在国库空虚,再难以承受长期战事。
什么金卫国眼下民怨四起,最要紧的是要休养生息,安抚百姓,让百姓吃饱穿暖,百姓富足。
什么议和之事,虽眼下有些失了面子,但对金卫国长久发展却是十分有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些言论冠冕堂皇,面上口口声声为金卫国考虑,实际上不过是胆小鬼的小计言论。
不过是这些人早已被李炎旸和李君诚所谓的和谈换和平的言论洗了脑子,早已没有了任何判断能力。
再来,便是那些个私心颇重的个人,到了这个时候,不过只是一味想着个人地位和手中的钱财,根本没有在意过整个金卫国的未来。
这些人,都该杀!
还有那个李君诚,是最该杀之人。
胆小如鼠,此时躲在西陲军的军营之中,连面都不敢露上一个,却暗地里煽动金卫国上下,制造舆论,污蔑他是谋朝篡位的恶人。
呵,他谋朝篡位?
他是嫡长子,太子之位本就是他的,国主之位也是他的,他所做的,不过就是把这件事情提前了而已。
李君诚,根本就是觊觎国主之位无果,便要肆意污蔑他,想要将他从这国主之位上拉下来,李君诚好登上这国主之位。
真正想要谋朝篡位的,根本就是李君诚!
偏生整个金卫国上下皆是被李君诚那一副伪善的面容欺骗……不,不是欺骗,是那些人愿意相信李君诚,那便说明他们心里面想的和李君诚十分相似!
这些人,都该死,该死!
李君昊越想心中的怒火越盛,干脆坐到了案几后面,拿起了纸笔,唰唰写了起来。
他写下的,尽数是人名,待写个差不多时,张口传了人进来,“吩咐下去,即刻将名单上面的人尽数解决掉!”
上面的那些人,尽数是与李君诚沆瀣一气,穿同一条裤子之人,要将这些人尽数都处置掉,杀一杀李君诚的威风,同时也让底下人明白一个道理。
他李君昊现在才是整个金卫国的国主,所有忤逆他这个国主的人,他随时都可以要了他们的性命。
如此一来,底下那些人才能消停下来,知道怎么拥护他这个国主。
杀伐决断,是人立足于世的基础。
尤其是对于一个国主而言。
李君昊想到此处不免有些得意,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更是泛起了一抹嘲弄的笑。
这个表情让底下人不寒而栗,接过那份名单之时,心中亦是沉了又沉。
从前只以为李君昊不过就是狂热好战,一心想要与大周国开战,但目的不过是为了整个金卫国的颜面和得势,虽手段狠辣,但心中到底装的是整个金卫国。
但现在看来,李君昊党同伐异,残杀朝中忠厚的老臣,甚至许多时候无端生疑,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便要了许多人的性命……
其目的显然不是为了整个金卫国,无外乎就是想要捍卫他的国主之位而已。
这样残暴之人若是继续担任金卫国的国主,往后金卫国前途难料,只怕要成为人间炼狱!
最关键的是,不知道下一个丢了性命的人,会不会是他。
底下人忍不住再次打了个寒颤,但也不敢多说话,只是恭恭敬敬地接了名单过来。
李君昊却不忘叮嘱,“事情做的干脆漂亮一些,莫要令人起疑。”
“是,国主。”
底下人领命而去。
李君昊这才吐了一口气,露出满意的神情。
时候已是不早,此时的李君昊已是身心俱疲,伸手揉了揉酸涩的双眼,走到了早已收拾好的床榻跟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连外衣都顾不得脱,李君昊只将鞋子随意地脱在了床边,而后便躺了下来。
更交代身边的侍从,务必要在寅时三刻时,叫他起身。
这般算的话,李君昊只能睡上一个半时辰而已。
侍从有些不忍,“国主属实太操劳了一些,不如多睡一会儿,奴晚半个时辰叫您?”
“不必。”李君昊拒绝,“寡人素日皆是这个时辰起身,早已习惯了,一个半时辰,足矣了。”